为创意而制片

>>赶时间？

这篇文章里，我结合自己做制片人和顾问的经历，聊聊一种常见的态度：有些制片人面对创意需求，第一反应就是说“不行”，而这会伤害整个协作过程。我主张“创意制片”（creative producing）：制片人不只是管钱的人，而是和导演、客户一起找解决方案的伙伴。我引用了一位制片公司老板的话——我们的焦点应该是片子本身，而不是孤立地满足某一项要求。面对预算或周期的限制，更有效的做法是探索创意上的替代方案，比如用素人代替演员，或者和客户的内部团队协作。我还提到了 Dogma 95 运动，它主张通过限制来激发创造力，说明这些限制反而可能带来更真实、更有冲击力的作品。我鼓励大家转变思路，把“不行”换成“如果……会怎样”，推动共同创作，以团队之力寻找创新解法，让最终成片无论受到什么限制都能保持高水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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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十年里，我一直在做制片人和顾问，也一直在观察其他制片人，以及企业内部负责落地影视创意的部门，是如何与他们的创意伙伴合作的。

有一种态度我始终难以理解：那种永远先说“不行”的制片人。虽然大多数时候，这个“不行”只是暂时的，再争取一下往往就变成了“行”，但我猜，很多人用这一招是为了检验对方的需求到底是不是真有必要。

这种态度总是在强化一个观念：创意负责创意，制片负责钱。这话部分属实，但远远无法涵盖每个岗位职能的复杂性。

如果你读过我的其他文章，或者对我的工作有所了解，就会知道我一直认为，“创意制片”才是真正适合影视项目的模式。如果你想更深入了解这个岗位——它在美国很常见，在巴西却很少被单独命名——也可以读读《创意制片是什么？》。

按照这个思路，制片人不只负责谈判、支付别人要求的东西，以及他认为项目执行所需的其他一切；他同时也是项目的创意大脑之一，要和导演或客户一起想办法。光是这一点视角上的转变，就足以让任何制片人不再用“不行”来回应需求，因为那完全违背了他在项目中的职责——让事情落地。

我曾在一家大型广告片制片公司负责新业务拓展，那里的老板对我说过一句话：“我们不是为客户工作，也不是为广告公司工作，我们是为片子工作。”我理解他的意思是：团队当然要提供出色的服务，但同时要记住，客户不会把项目的某一个方面单独拎出来评价。如果预算很便宜，片子却拍得很糟，那所有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？

这么说起来好像理所当然，可一旦身处制作的混乱之中，我们很容易忘记整体的目标是什么，对吧？

我发现，这种意识正变得越来越重要：预算疯狂波动，交片时间说变就变，客户的委托模式越来越强调参与，甚至还有一场疫情把我们的士气打到谷底。

我们一条一条来说：

如果预算撑不起提出的创意，与其说“做不了”，不如试着更深入地理解目标、搞清楚创意的核心是什么，再和创意团队一起找解决办法。比如，如果我们不用演员，而是找真实的人、在真实的家里、讲真实的故事呢？制片这边会更辛苦，但花费更少，而创意对观众的冲击力可能反而更大。

如果制作周期太紧，也许我们能找到别人已经做过的某个精彩素材，或者干脆把一切做得更极简、更优雅。

如果客户有自己的内部制作团队，为什么不和他们合作，用更多的人手和脑袋一起创作？想办法让他们的工作更轻松，同时他们也让你的工作更轻松。

如果疫情来了，所有人都得待在家里呢？好吧，那就请待在家里。但这并不妨碍你去观察：在家里能拍出什么样的片子，在这种“新常态”下又能创造出哪些类型的作品。

如果你没听说过 Dogma 95，我来讲讲。1995 年，两位丹麦导演制定了一套规则，用来拍摄更写实、更少商业气息的电影。这份清单列出的是拍片时“不能”使用的东西。电影学院里也常用类似 Dogma 的方法来激发创造力，因为他们相信，设置限制不应该阻碍创作，反而应该推动创作。如果不能用我们熟悉的那一套，那我们还能发明出什么？

可以上网多查查 Dogma 95 运动的资料，然后想一想：你正在写或正在做预算的那个脚本，如果必须遵守这些规则，会变成什么样？

顺便插一句，可能有点挑衅：这些恰恰也是最能引发观众互动的广告片的标准——更真实，不要看起来赤裸裸地像广告。TikTok 能火成这样，不是没有原因的，对吧？

所以，制片人朋友们，下次再接到一个你不确定周期或预算能不能撑住的需求时，别只说“不行”，试着说“如果……会怎样”，和创意团队一起工作，互相交换想法。而创意们，当你听到“不行”时，也可以反问一句：“那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
无论有什么限制，我们的目标始终是让片子漂亮。一起共创，一起让事情落地——团队合作就是这么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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